探尋瓊島中的南洋風情

2021-09-15

說起“僑鄉”“下南洋”，很多人會自然而然地想到福建、廣東。然而在悠悠歷史長河中，海南也曾是 “闖南洋”的重要中轉驛站。海南島闖南洋的人群，也基本上是早期從福建和廣東沿海遷徙而來，而且又都是居住在海南島東部的移民。“下南洋”也稱“過番”，它與“闖關東”“走西口”，並稱為中國近代以來最為著名的三次移民潮。海南下南洋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2000年前的漢代；明清以後，越來越多的人漂洋過海，到南洋一帶謀生。在“族群雜居”的環境下，南洋文化與海南文化相互碰撞。秀色可餐的南洋美食，婀娜多姿的東南亞歌舞，獨具魅力的騎樓群、咖啡屋、茶餐廳……豐富的南洋文化與海島居民的日常生活融為一體，為燦爛的瓊島文明增添了一筆濃墨重彩的南洋風情。

南洋風建築——兼收幷蓄、自成一派

許多下南洋的華僑發跡之後衣錦還鄉，興建祖宅，在海南傳統建築的風格上融合南洋風格建造住宅，如文昌的符家宅、瓊海的蔡家宅。除民居外，在海口、文昌也保存了一批南洋風格的騎樓式建築群與商業街區。海口的騎樓老街被譽為“小外灘”，其中最古老的建築四牌樓建於南宋，至今已有千百年歷史。文昌市鋪前鎮勝利街南洋風格的騎樓，是海南第二大騎樓老街。這些騎樓建築群融合了中國古代傳統建築特色，同時也吸收了南洋建築風格，而佈滿優雅細緻的雕塑和洋派的裝飾，又使其兼具巴洛克建築的風格。

海口騎樓老街。張旭敏攝

海口騎樓裡面除了古蹟，還有老字商號、咖啡屋、藝術館、海南特產店、小吃店、首飾店，街上有人物雕塑，老舊的木椅等等。騎樓的一磚一瓦雖有殘舊，卻也給這座小島增加了歷史積澱與獨特的韻味。海口的騎樓小吃街有很多海南和南洋美味小吃，這些小吃仍然保存著最傳統的味道。時光匆匆流過，往事已如過眼雲煙，但一處處精美雕花，訴說著最為古老的人間煙火，一道道南洋美食，讓光陰也在唇齒間熠熠生輝。

南洋風代表建築：海口騎樓老街、文昌騎樓老街、文昌符家大院、瓊海博鰲蔡家大院。

海口騎樓老街水巷口航拍。王燁攝

海口騎樓老街建築航拍。王燁攝

文昌騎樓老街。圖源網絡

文昌符家大院。圖源網絡

瓊海博鰲留客村蔡家大院。圖源網絡

娘惹文化——娘惹女子有巧手

“娘惹文化”是指到南洋生活的華人吸收當地文化後，逐漸形成的飲食、服飾、語言、風俗等特色文化。“峇（Ba）峇娘惹（Baba Nyonya）”是明清時期華南地區的華人下南洋來到馬來群島經商之後，與當地的馬來女子，或爪哇、暹羅女子通婚後生下的後代。男性叫做“峇峇”（ Baba），女性叫做“娘惹”（Nyonya），這些華人保留著自己的文化特色又吸收了當地的文化傳統，逐漸形成了獨特的文化群體，也醞釀出了更豐富的生活與文化。娘惹女子如同中國的大家閨秀，大多足不出戶，常年呆在家中，常常以刺繡或製作一些手工藝品來消磨時間，因此特別擅長烹飪、女紅，她們製作的“娘惹菜”自成一派，是南洋菜式之一，也是娘惹文化的代表。

娘惹文化介紹。張旭敏攝

娘惹文化介紹。張旭敏攝

南洋美食地圖——隱藏在市井中的古早味道

峇峇孃惹自成一統的“娘惹菜”，主要結合了中國菜系和馬來菜系，同時兼有華人、馬來人、印度族人以及以葡萄牙人為主的歐洲人的飲食特點，在烹飪方法和使用的餐具器皿方面都比較講究，調料中常有咖喱和辣椒，口味以酸辣、辛香、微辣為主，口味濃重，別具一格。“娘惹菜”以中國傳統的烹飪手法——炒、炸、蒸、煮為基礎，與馬來香料完美結合在了一起，烹飪時所用的醬料都起碼由十種以上香料調配而成，每一道娘惹菜都傳承了南洋美食文化精髓。

娘惹菜。圖源網絡

娘惹糕。圖源網絡

參巴辣椒醬。圖源網絡

“斑斕”是一種香料植物，有“斑蘭、香蘭、班蘭”等不同叫法，一般生長於赤道附近的熱帶、亞熱帶地區，常被用於各種糕點、甜食之中，例如斑斕糕就是由椰漿、斑斕葉、糯米和糖精製成，甜度適中，有嚼勁。斑斕葉最早被廣泛使用是在東南亞地區，馬來西亞的“娘惹”就喜歡把斑斕葉加到食物之中，她們的做法是將斑斕葉打成汁或是用葉子包裹食物進行烹飪，煮好的食物會帶著斑斕葉清透的色澤，和特有的清香味，相當誘人。“天然色素”斑斕葉的加入，讓食客們既能感官色澤清透的外表，又能體驗斑斕自帶的清香口感。

七彩斑斕糕。王燁攝

斑斕彩虹卷。王燁攝

斑斕糕點。王燁攝

斑斕清補涼。圖源網絡

南洋咖啡作為馬來西亞的傳統飲料，承載的是老一輩“南洋人”對飲食文化的記憶和情懷。受早期南洋文化的影響，南洋咖啡的製作使用純人力，手工萃取的咖啡溫度，比機器萃取更加香醇。咖啡豆經過高溫的烘培，帶有獨特的焦香味，搭配煉乳或淡奶作為咖啡伴侶，既不會蓋住咖啡濃香氣息，也留存了獨有的醇香口感。咖啡用海南話叫“歌碧”，黑用海南話叫“歐”，南洋咖啡的醇香與熱烈，成為了大家口口相傳的“歌碧歐”。